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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中·诗经|注释|讲解|白话翻译

【作品介绍】

  《桑中》是《诗经》里面《国风》中的一首古诗。这是一首情诗无疑。分歧只在于是暴露世族贵族男女淫乱成风之作,还是青年男女的相悦之词。从诗本身来看,前者显然证据不足,仅凭姓氏难以论定主人公身份。这首诗音韵谐和,读来圆美流转,琅琅上口。更多《诗经》欣赏文章敬请关注“习古堂国学网”的诗经赏析栏目。

 

【原文、译文及注释对照】

《诗经·鄘风·桑中》译注

题解:情诗。
原    文 译    文 注    释
爰采唐矣?
沫之乡矣。①
云谁之思?
美孟姜矣。②
期我乎桑中,
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③

爰采麦矣?
沫之北矣。
云谁之思?
美孟弋矣。
期我乎桑中,
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

爰采葑矣?
沫之东矣。④
云谁之思?
美孟庸矣。
期我乎桑中,
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
采摘女萝在何方?
就在卫国沐邑乡。
思念之人又是谁?
美丽动人是孟姜。
约我来到桑林中,
邀我欢会祠庙上,
送我告别淇水旁。

采摘麦子在哪里?
就在沐邑北边地。
思念之人又是谁?
美丽动人是孟弋。
约我来到桑林中,
邀我欢会祠庙上,
送我告别淇水旁。

采摘芜菁哪边垄?
就在卫国沐邑东。
思念之人又是谁?
美丽动人是孟庸。
约我来到桑林中,
邀我欢会祠庙上,
送我告别淇水旁。

 ①爰:于何,在哪里。 唐:植物名。即菟丝子,寄生蔓草,秋初开小花,子实入药。一说当读为“棠”,梨的一种。 沫(音妹):卫邑名,即牧野,在今河南淇县北。 乡:郊外。
 ②谁之思:思念的是谁。 孟:老大。孟姜:姜家的大姑娘。 姜、弋、庸,皆贵族姓。
 ③桑中:地名,一说桑林中。 要(音邀):邀约。 上宫:楼也,指宫室。一说地名。 淇:淇水。








 ④葑(音封):蔓菁菜。

 

【F-048】桑中

 

【题解及原文】一位男子和情人幽会和送别。
爰采唐矣?沬之乡矣。云谁之思?美孟姜矣。期我乎桑中,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
爰采麦矣?沬之北矣。云谁之思?美孟弋矣。期我乎桑中,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
爰采葑矣?沬之东矣。云谁之思?美孟庸矣。期我乎桑中,要我乎上宫,
送我乎淇之上矣。

 

【注释】
1、爰(原yuán):何,何地。唐:菟丝子,药草。
2、沬(妹mèi):古地名。春秋时卫国的一邑。在今河南淇县南。
3、美孟姜、美孟弋(异yì)、美孟庸:乃指同一美女。此行文以避重复。

 

【白话翻译】
菟丝子啊哪里采?长在沬乡城邑边。心中想谁又爱谁?有个女子容貌美。桑林深处她等我,邀我同到城楼旁,淇水之滨送我还。
麦穗子啊哪里采?长在沬乡城邑北。心中想谁又爱谁?有个女子容貌美。桑林深处她等我,邀我同到城楼旁,淇水之滨送我还。
蔓菁菜啊哪里采?长在沬乡城邑东。心中想谁又爱谁?有个女子容貌美。桑林深处她等我,邀我同到城楼旁,淇水之滨送我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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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讲解】

  这是一首情诗无疑。分歧只在于是暴露世族贵族男女淫乱成风之作,还是青年男女的相悦之词。《毛诗序》云:“《桑中》,刺奔也。卫之公室淫乱,男女相奔,至于世族在位,相窃妻妾,期于幽远,政散民流而不可止。”朱熹等持前说者大多是受《毛诗》影响,并举姜、弋、庸乃当时贵族姓氏为证。而持后说者往往纯从诗意把握,认为全诗轻快活泼,表现了青年男女的炽烈爱情,并无讽刺之意,更谈不上是贵族男女淫乱后的无耻自白。

  从诗本身来看,前者显然证据不足,仅凭姓氏难以论定主人公身份。况且,诗序本就是汉儒以“比兴”解诗的产物,其对诗旨的解释时有牵强附会之处。但后说似乎又过于主观。按近人郭沫若《甲骨文研究》云:“桑中即桑林所在之地,上宫即祀桑之祠,士女于此合欢。”又云:“其祀桑林时事,余以为《鄘风》中之《桑中》所咏者,是也。”孙作云亦有同样的见解。鲍昌《风诗名篇新解》推衍郭氏之说,认为上古蛮荒时期人们都奉祀农神、生殖神,“以为人间的男女交合可以促进万物的繁殖,因此在许多祀奉农神的祭典中,都伴随有群婚性的男女欢会”,“郑、卫之地仍存上古遗俗,凡仲春、夏祭、秋祭之际男女合欢,正是原始民族生殖崇拜之仪式”,“《桑中》诗所描写的,正是古代此类风俗的孑遗”,“决不能简单斥之为‘淫乱’”。这种文化人类学的解释,可以说是很中肯綮的。

  诗三章,全以采摘某种植物起兴。这是上古时期吟咏爱情、婚嫁、求子等内容时常用的手法之一,也就是说,在上古时期,采摘植物与性有着某种神秘的或是象征性的联系,至于两者之间在文化上为何能牵系在一起或如何发生瓜葛,这与原始交感巫术有关,在此不作详论。但若从现代美学角度来看,以采摘植物起兴爱情等题材,在审美上和爱情上倒也有一定的同构同形关系,因为炽热的情欲与绿意葱茏的草木都可给人带来勃然的欣悦。所以,以“采唐”、“采麦”、“采葑”起兴,在含蓄中有深情,形象中有蕴意。

  “兴”以下的正文中,主人公完全沉浸在了狂欢后的甜蜜回忆里。除每章改换所欢爱者外,三章竟然完全相同,反覆咏唱在“桑中”、“上宫”里的销魂时刻以及相送淇水的缠绵,写来又直露无碍,如数家珍。似乎以与多位情人幽会为荣乐,表现了一位多情浪子渔色后的放荡、得意心态,其句式由四言而五言而七言,正是这种心态的表露,尤其每章句末的四个“矣”字,俨然是品咂、回忆狂欢之情时的感叹口吻。近人或认为孟姜、孟弋、孟庸当是一人,若如此,似不合《诗经》中运用复沓的家法。《诗经》中用复沓虽只更换个别词汇,但无论更换的是动词、名词,诗意上多有所递进或拓展,比较典型的如《芣苢》中的“采之”、“有之”、“掇之”、“捋之”、“袺之”、“襭之”,一字之差,却记叙了一个完整的劳动过程;若本诗中三姓实指一人,一者整首诗三章全为重复,不免过于臃肿拖沓,毫无意味;二者也与“群婚性的男女欢会”的诗意不合。因此本文不取此说。

  本篇在今天看来虽然格调不那么高,但音韵谐和,读来圆美流转,琅琅上口。若依自古以来的“用诗”体例,抛开其隐含的本意,作为一首热烈活泼的情歌来看,也无不可。 (陈伟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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